记得1998年,我在珠海参加国际航展时,看到了许多高精尖的产品来自美国和俄罗斯等国家,但是我们国家还落后别人一大截,令我特别受到触动,就在想深圳人如何能跟国家利益联系得更加紧密一点,体现我们的骨气。
当然,我们渴望在深圳发展国防高科技产业,并不仅仅由于南航与生俱来的军工基因。另外一方面,航空等国防工业作为国际公认的最具发展潜力、产业链最长、产业关联度最大的高技术产业,从计算机、通讯网络、航天航空、核工业到先进制造业等各个领域,无不和军事工业有联系,军事科学技术的发展又反过来拉动了各个行业的发展,对民用经济部门产生了显著的溢出效应。而且我坚定地认为:深圳企业积极参与航空及军工电子产业,进入军品科研生产项目,是一个大方向和新路子,如果发展得好,会连带推动一大批高技术和新产业集群的崛起。
因此,在上个世纪90年代,当南航还是一个靠做汽车电子等民品快速增长的企业时,我心里就开始盘算航空及军工电子产业的布局,在高端产品领域实现两条腿走路——做民品创效益、做军品树形象。
为此,我曾多次到北京向国防科工委和中航工业集团表明南航“航空报国”的志向和“参军”的决心。这一要求在当时出人意表,因为国家布局军工产品具有高度的机密性,能做军品要有“四证”(国军标质量体系认证、国家保密体系认证、军工生产许可证和军队武器装备资质认证)。当时的深圳没有“四证”体系,也没有军代表体系来监控和协调产品的质量和生产,想做军品谈何容易?因此,有人劝阻,还有人表示怀疑,还有人泼冷水说:“你有什么资格来做军品?想做这个没门,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。”“如果南航能搞出军品,我用手板心煎鸡蛋!”
不过我并不灰心。俗话说“打铁还需自身硬”,思路我有了,技术基础也有,思想准备也做好了。我在等待时机的同时,密切地关注着前沿尖端军事产品的发展趋势,还时不时出去调研,心里对未来产品的预判和构思越来越清晰。可以说,从1992年到1998年间,我们都在蓄势储能,并且舍得投入成本来升级我们的产品生产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