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足为何两次错失基地?
来源:深圳晚报
发布日期:2016-10-27 08:03
坪山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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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容志行,平安多付了100万元

深足为何两次错失基地

【编者按】由本报记者黎晓斌与《深圳商报》记者张蕾、吴吉联合创作的深圳足球第一部历史文献《重说球事:深圳足球那些年那些人》近日已正式出版,该书50万字、194张图片,重访了近40位深圳足球标志性人物,对深圳足球发生的种种历史事件进行了重新解读。今日本报摘引其中四个章节,供您悦读。

容志行

■深圳职业足球从无到有的领路人

■一手推动和创立了会员制足球俱乐部,开中国先河

■“深圳足球要么不搞,要搞就得搞好”

■采访时间:2014年5月21日

■采访地点:深圳

■采访者:吴吉

容志行来深圳,马上带来了立竿见影的影响——1992年被称为“中国足球遵义会议”的“红山口会议”上,深圳被定为“全国12个足球重点城市”之一。中国那么多足球传统城市,为什么选中了基础几乎为零的深圳?“还不是因为容志行在中国足球圈的分量”,深圳市足协秘书长李少辉一语点破。这是一句大实话,容志行摇头笑笑,但也给予了默认。

因为深圳足球,容志行逼上梁山

组建球队看似容易,无非是招兵买马,但当年摆在容志行面前的,却是“什么都没有”的现实。就拿选帅来说,最早深圳看好的是张京天。“我对张京天比较了解,觉得他头脑聪明、行事泼辣,是个闯将”,容志行回忆说。联系上对方后,张京天也是一拍即合,当即就来了。“但是来深圳一看,张京天急了——原来你们什么都没有啊!没球员不说,训练场、宿舍,必备的条件居然一样都没有。”容志行。急性子的张京天可等不及了,他留下一封信就悄然离开了深圳。

张京天的惊讶和失望是可以理解的,因为当时的深圳足球就是等同于沙漠。但是,越是起点为零,越是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。没有球员和教练?容志行动用圈子里的关系,左请右借;没有经费?筹备小组先到香港后到欧洲考察一番,带回了一个新概念——会员制。

什么叫会员制?就是人人都可以当球队的“股东”。这种新鲜的做法,在当时国内开风气之先,让全国足坛都为之侧目。“当时,我们收到的最大一笔钱是香港中建公司掏的3年200万元。”这笔最高的会费,完全是容志行凭借个人影响力筹来的。回忆起当时去香港接洽的情形,李少辉笑了:“我们去香港,人家给我们掏钱‘入股’,还得请我们吃饭,连当时的香港足球总会主席都惊动了,亲自来见我们。”究其原因,还不都是因为大名鼎鼎的容志行?

容志行清楚地记得,1993年自己的工资是几百元。别说3年200万元的“投资”类似于天文数字,就是个人会员拿出的1万元也不是小数目。“我记得很清楚,有个个人会员,以前是东莞的体育老师,后来自己做生意有了经济实力,非常热心地从东莞把钱送到我们这里,要支持深圳足球。”容志行说,当时人们对深圳足球倾注的那一腔热情,让他现在想来还十分感动。

最早的会员制只是一种探索和过渡,它解决了深圳足球的燃眉之急,时间长了却也觉得财力吃紧。“当时主管我们的是深圳市委副书记李容根,我向他汇报了俱乐部的困难,他说‘行,我看看’。之后他就找来了平安集团接手俱乐部。平安入主后,我们给每个会员都退了会费,还回报了最高40%的利润,所有会员都无怨言,有人甚至说,‘早知道就投个几千万’……”哈哈一笑间,容志行仿佛回到了当年激情燃烧的创业时光,他的脸上,有意气风发的光彩。

1997年,平安集团以3900万元的价钱入主深足,最初的“会员制”圆满画上句号。其实平安最早定下的收购金额是3800万元,“全因为当时平安俱乐部的副董事长李刚是容志行的球迷,听说会从容志行手中接过相关合同,李刚和集团董事长马明哲一合计,拍板再加100万元!”对于这个说法,容志行大方一笑:“这是真的”。

孙建一

■采访时间:2014年5月15日

■采访地点:深圳

■采访者:张蕾

■最有亲和力的老板:给朱广沪买饼干、给杨晨当红娘

■最有决断力的老板:有取有舍,善化危机于无形

■最知人善任的老板,在他麾下的深足经历了最好的时代

2014年2月21日,孙建一以中国平安(保险)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副董事长、副首席执行官的身份,出席了“平安冠名中超联赛”的新闻发布会。那一天,平安集团与中国足协签下了4年6亿元人民币的赞助大单。时隔11年后,这位当年“深圳足球俱乐部董事长”以如此方式重返中国足坛,看似意料之外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
两个基地,平安并没有使用深足的用地

从2009年开始,深圳队就成了“没家的孩子”。由于大运会场馆建设,球队被迫从笔架山基地搬了出来,没有自己的训练场地,没有自己的宿舍,流浪成了常态。其实从2005年开始到现在,杨塞新、万宏伟两任老板都试图向政府申请一块足球基地用地,但都没能成功。他们不知道,1996年和2002年,深足俱乐部曾两度放弃了市政府已经下了批文的足球基地用地。

深足第一任总经理曾国强说过,1996年,有关深圳足球俱乐部建设10万平方米训练基地的事,深圳市政府是已经下了批文的。当时俱乐部拿着政府的批文选了地,就在观澜湖高尔夫球场的山后面,基建由政府出钱,俱乐部负责招商。曾国强说基地建设已经准备进入征地和青苗补偿阶段,但因为经办人发生交通意外耽搁了一些时间,接着平安就开始收购俱乐部,基地的事也就被搁置了。

“这段故事我不知道”,谈到基地孙建一讲的是平安的版本。球迷中曾有过这样的传言,说当年市政府给平安划拨的足球基地用地,与现在的“平安金融培训学院”在一起。后来平安退出足球圈,基地的事也就不再提了。“这是讹传,正好借这个机会澄清一下”,孙建一说。

“大概是2000年左右,我们向市政府提出申请建一个足球训练基地,当时政府方面说市内没有地,让我们在龙岗选址。”孙建一记得,当时龙岗工业区有块30万平方米的地,俱乐部评估后觉得地块太大了。“正好我们在观澜建学院,于是就跟政府提出在学院旁边再征一块10多万平方米的地,建设足球训练基地。这样资源可以共享,我们学院有酒店、食堂及其他体育设施……”平安的方案得到了市政府的支持,当时向村里征地的工作也谈得七七八八了,平安学院已经开始动工,基地要是开始建设,也就是加个围栏,铺几块草皮,花不了多少钱。

可惜后来事情向另外一个方向发展了。“谈判和规划的时间拖得长了点,土地还没有开征,平安就已经决定要出售球队了。”孙建一说,既然不搞足球,平安也就没有再要这块地,政府给平安建基地的批文,自然就作废了。

2014赛季,中超联赛的名字前面加上了“平安”两个字。从俱乐部投资人到中超冠名商,18年后,平安的角色发生了很大的改变。而在这之前,邀平安重返足球江湖的人,真不止一个两个。

“2009赛季之前,范育红到我办公室来找过我,他说当时杨塞新正在出售俱乐部,希望我把它接下来。我告诉他平安已经退出了,我们不可能接了。”

那时有传言说:平安将出资2500万元赞助深圳队,后来因为赞助大运会才没有重返足球圈,孙建一说:“没有这回事!平安不可能这么草率地答应,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做出那样的决定。按照平安的程序,要品牌部从立项开始,逐级审批,最后经过董事会讨论通过才能实施。”

(本版文图来自《重说球事:深圳足球那些年那些人》)

编辑:郑则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