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是一座“图书馆之城”,市、区、街道、社区图书馆,几乎每一个深圳人都可以轻易地享用图书馆资源。那么,深圳人都从图书馆借阅什么书?哪一个年龄段的人是图书馆最稳定的读者群?在世界读书日到来之际,记者从深圳图书馆获得一份统计数据。虽然这只是深圳图书馆一个场馆的统计数据,但从中我们也可窥一斑。
深圳图书馆的统计数据表明,从借阅图书的种类来看,文学类高居榜首,而工业技术类和经济类排名第二和第三,充分体现了深圳重点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和金融产业的城市特点。
工业技术和经济类偏好体现深圳特色
深圳图书馆对2007年—2014年8大类图书借阅量在年借阅总量所占比重的分析表明,借阅量处于第一梯队的为文学类,7年平均借阅量达到总借阅量的31.64%,这与文学类图书通俗易读且品种多复本量大有关。借阅量处于第二梯队分别为工业技术类和经济类,7年平均借阅量分别占总借阅量的13.75%和12.07%。而这两大类正好与深圳重点发展高新技术产业、金融产业的城市发展方向相吻合,相关图书的阅读需求很大。据深圳图书馆书刊借阅部主任张桦介绍,在工业技术类中,计算机软件类的书籍借阅量较大;在经济类中,金融理财和企业管理类的书籍比较受到读者的青睐。
有意思的是,在数据中,G类图书(文化、科学、教育、体育类)借阅量在当年图书借阅总量中占的比重一直处于逐年提升状态,这说明这一类图书相对其他类来说,越来越受到读者的关注。深圳是一个年轻的城市,大批的高学历年轻人在深圳成长、成为父母,这一批人非常重视下一代的教育,而此时整个社会对家庭教育的重视引发大量的有关图书出版,这也体现在图书的借阅趋势上。
张桦认为,深圳是个移民城市,许多怀揣梦想的年轻人来到深圳,需要从书籍中学习,找到信念、励志方向,因此这一类的图书、特别是心理学的图书借阅量很大。

养生热,新书少
在深圳图书馆2014年借阅前20本图书榜单上,排名榜首的是一本养生书籍——《中医入门一学就会》,全年借阅次数达到282次。这个数字意味着,以这本书10个复本计算,相当于每个月平均借出两次。而一般来说,读者借阅期为一个月,282次意味着这本书一被还回馆内,就立即借出,十分抢手。深圳学者魏甫华认为,这个数据跟近些年来的养生热潮不谋而合。“一来是由于现在环境问题、食品安全问题都比较严重,这也算是大家的自救行为。二来是深圳人的物质生活条件普遍比较好,所以更重视养身、健康等问题。”
2014借阅榜中排名第二的是九把刀的《那些年,我们一起追的女孩》,借阅次数达到252次。在前10本图书榜单中,流行小说和励志读物占了很大比重,而传统的经典作品则一本都没有。不过张桦认为借阅榜只能反映部分读者的需求,不能代表深圳人的阅读口味。
值得注意的是,在2014榜单的前10名中,最新的图书也是2013年出版的,最早的则是2008年出版。为什么没有2014当年度出版的图书?张桦告诉记者,图书馆每周都会上新书,由于是政府采购机制,中标的供货单位供应的并不一定是当年度的新书。为完善文献采访机制,优化图书采编加工流程,图书馆也积极开展读者需求研究,建立了读者使用评价体系,探索文献采访与读者荐书机制的有效结合,读者可以通过图书馆网站、微博微信等平台荐书,交流分享图书信息。
年轻人爱买书,年长者爱借书
在图书馆统计的2009年-2013年借阅读者结构中,19-39岁的读者占了80%的比重,18岁以下的读者所占比重却不到8%。但从读者的平均借阅量来说,几个年龄段的借阅量大致相同。
以2013年为例,14岁以下读者的人均借阅量为29.87册,而19-39岁读者的人均借阅量则是25.38册。张桦分析认为,14岁以下的读者虽然年龄小,阅读能力有限,但少儿图书多为绘本、漫画、童话故事等。因为内容浅显,少儿读者可以自己或者在家长的帮助下,很快读完一本书。现在的家长很重视儿童的教育,在少儿阅读上也愿意投入时间和精力,所以这部分读者平均借阅量比较高。
60岁以上的读者平均借阅量最高,这些读者一般是退休后的老年读者,休闲时间比较充足,有更多的时间借阅图书;平均借阅量最低的是14-18岁的读者,这些读者一般来说是初、高中学生,正面临升学压力,学业比较繁重,休闲时间比较少,所以平均借阅量较低。
19-39岁的读者大多为大学生或者上班族。这个群体比较年轻,生活节奏比较快,学业或事业压力大,即使有阅读热情,可能也无闲暇时间借阅纸质图书;另一方面年轻人对新技术比较了解,各种互联网社交媒体、电子阅读等都导致他们的纸质图书阅读量减少。
40-59岁的中老年读者,事业、家庭等各个方面都比较稳定,有相对固定的阅读兴趣,这部分群体受新技术影响比年轻人小,精力更加集中,借阅册次相对较多。这个群体往往是图书馆最稳定的读者群。
记者采访深圳阅读联合会副秘书长于芃时得知,2014《深圳阅读指数研究报告》统计得出,高中以下的学生购书金额远超其他年龄段。张桦也同意这一点,“图书馆更多的是面对社会大众,并且采购时也要考虑藏书价值等问题,原则上是不收藏教材教辅这类图书的,并不能像书店或者社区书屋那样完全跟随市场走。”
需要特别说明的是,从整体来看,近年来深圳图书馆的借阅率比之往年略低,但这并不意味着深圳人读书少了。于芃告诉记者,由于“图书馆之城”的建设愈加完善,不少读者被“分流”到各区和社区图书馆,通过这些渠道借阅图书。(晶报记者 姜梦诗/文 张定平/图 徐庆东/制图)
延伸阅读
蜗居城市你的藏书 终归何处?
读书是积累知识的过程,藏书也是良好的习惯。但在城市房价暴涨、人口流动频繁的今天,书越藏越多,藏书的成本也越来越高。
藏出情怀也藏出负担
一些藏书者表示,藏书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生活方式,也是一种情怀。长春市小学教师葛敬辉告诉记者,她认为藏书是精神财富,看到很多书在家里的书架中得到妥善保存,非常有满足感和幸福感。
但对于一些人来说,幸福感敌不过现实。曾经在北京上学、工作的董梁告诉记者,他酷爱读书,几年时间里也买了不少书,但由于在北京没有自己的房子,这些藏书成了搬家时最大的负担。
即便是家中硬件条件较好的人,也会觉得藏书多了有些吃不消。吉林省民俗学会理事长施立学常年从事文化研究,几十年来所藏图书有五万多册,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里几乎每个房间的四壁都摆满藏书,他还专门开辟出一间卧室作为藏书阁。
“我很喜欢读书,并且把读书当做生命来看待。但这些藏书现在确实成了负担,已经占了起居空间,我也很担心这些书太重把楼板压坏,家里如果客人多了,我必提醒他们走路或其他动作都要小心,以免出现危险。”施立学说。
与其卖掉,何不捐出?
记者了解到,把藏书卖掉成了不少人的选择,这也催生出“藏书经济”。记者在淘宝和一些旧书售卖网站上看到,不少人把自己的藏书变成了网店里的宝贝。
但毕竟不是人人都有空在网上搞经营。一些人表示,实在没空去开店或者摆摊,如果赶上急着搬家,只好把藏书当成废纸卖掉,但实在太可惜。“卖掉了关于这些书的记忆,感觉很难过,并且卖一箱书得到的钱也换不回两本畅销书,更感觉不值得,但又没有更好的办法。”在北京工作的林霖说。
既然卖了可惜,为何不选择捐赠给更需要这些图书的地方?据了解,目前大多数公共图书馆和学校图书馆都接受社会捐赠,并且还会为捐赠者颁发收藏证等证明。
吉林省图书馆采编部的一位负责人告诉记者,这几年图书捐赠者从无到有,正在逐渐增多,捐来的图书丰富了图书馆的馆藏,让这些书发挥了更大的价值。
但图书捐赠也存在一些现实困惑。业内人士分析,一方面,捐赠者面临着“往哪里捐、捐什么书”等疑问,另一方面,图书馆、社区、乡村小学等需要图书的机构的需求信息又无从发布。不仅捐赠与需求的信息沟通不畅,图书的运输、邮寄等也给捐赠者带来了一定的负担,因此图书捐赠尚不成气候。
分享“私藏”,方式还有很多
除了卖或捐,还有哪些处理藏书的途径?中国传媒大学教师傅楠家中有藏书千余本,她最近一直在琢磨,如何让这些书既找到一个好的归宿,又能发挥出社会效益。思考再三,她决定探索一种新方式:用藏书做公益。
为此,傅楠注册了一家名为“核桃壳”的微店,藏书在网店中均以5元、10元等低价销售,远低于这些书在二手书市场的价格。
“卖书的收益都会用于在微博公益平台上进行捐赠,帮助一些人实现自己的梦想,这样既能让书继续自己的价值,也能更好地做公益,一举两得。”她说。
吉林省全民阅读协会副会长赵云良表示,要想让藏书更好地发挥价值,还可以通过更直接的方式来分享“私藏”。
“大家在捐赠的同时,也可以把自己的读书体会与大家分享,举办小型的读书会等活动,让大家知道为什么收藏这本书,它打动你的地方在哪里。这样可以让藏书发挥更大的价值,让藏书者成为宣扬阅读之美的传承者。”
赵云良同时表示,藏书对于自己来说是一种情怀,但如果能找到更好的利用方式,让资源“活”起来,才更能凸显出藏书的意义。(新华)
《2015中国亲子阅读报告》公布:
超4成家长不陪孩子阅读
当当童书联合艾索儿童咨询机构,在今年3月面向全国27000多位家长调研,完成《2015中国亲子阅读报告》(以下简称《报告》)。《报告》结果近日公布。
据报告数据显示,2014年中国儿童每年读书20本(不含教材和教辅),这一数字远高于成年人,但比美国小学生少一半。调查结果还显示,虽然90%中国家长都重视孩子阅读,但缺乏行动力,超过4成家长基本不陪孩子阅读,而约有55%的家长不知道如何提升孩子阅读兴趣。
根据以上数据,《报告》指出,家长自身读书少、陪伴阅读时间偏少、不懂亲子阅读方法,是导致中国儿童阅读量偏低的重要因素。
针对《报告》得出的结果,当当副总裁、童书主编王悦表示:“一个好习惯的养成至少需要21天,孩子的阅读习惯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。”(中新)